作者:佚名 来源:未知 时间:2015-8-23
除了仪器扫描和指标测定,肉眼观望,也能从新旧伤痕遍布的羸弱躯体上,看出乐乐遭受过的重创。“最早接触乐乐的人说,乐乐的胸部腿部都有咬痕。”为乐乐筹款的儿慈会9958儿童紧急救助中心医疗专员万莉说。
“他看到孩子不好好吃奶,就会生气。会用嘴咬,用手掐,用胳膊紧箍,甚至捏住他的鼻子。他还扇过乐乐嘴巴,把他倒提起来扔到床上……”
作为母亲,程女士用眼睛做记录仪,摄下一幕幕暴行。而儿子所遭受的非人家暴,只不过是她自己被丈夫虐待的“翻版”。
北京青年报记者调查获悉,这个广为世人关注的脆弱生命,其实还不是法律意义上真正的“人”:没有出生证,也没有户籍。“原准备6月底回老家上户口,谁知出了这事。”程女士说。
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的乐乐,脑部拍片显示,重殴导致的脑萎缩,使其大脑只剩约三分之一,里面还有很多坏死灶。
“我们咨询过多名脑科专家,结论是乐乐愈后身体将非常差,需长期康复。”9958项目总监王昱告诉北青报记者。
在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12天后,乐乐初步脱离了生命危险。被视为孩子成长“里程碑”的“百日”,乐乐竟是在“生死”边缘徘徊,得知这个消息的北京琪山律师事务所的张红云律师唏嘘不已。
“乐乐比我的女儿小半岁多,同为人母,我的感受可能更为强烈。乐乐的境遇是许多被法定监护人虐待的未成年人的缩影;作为法律人,我希望能够尽力帮助这些孩子。”她决定为乐乐妈提供免费法律援助。
“你弟弟给我打过电话,第一次打电话说不用管你,说你造的孽太深。第二次打电话是让我跟警察求情。我知道他也很纠结,想让我原谅你。但现在不是我原不原谅你的问题了。现在儿子病情非常的严重,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要不要原谅你。”程女士这封写给丈夫的信,在很多人看来,字里行间读不出做母亲应有的愤怒。作为妻子,程女士无法放下和丈夫五年的感情,作为母亲,她又无法容忍丈夫对孩子痛下毒手的行为。程女士的选择也一度随着两个角色的不断互换摇摆不定。
五年前,山东潍坊人李某刑满出狱时,他牵挂于心的女友已离他而去,而生活还要继续。经友人介绍,他和同乡小程开始了交往。“我对他一见钟情,而他对我不是。”程女士坦承。
“她自己只吃一两块钱的果冻,却省下所有钱给老公买衣服。”程女士昔日打工的川菜饭店的领班吴雨娣这样描述。
程女士说,三个月“闪婚”后,丈夫开始动手,而对儿子的施暴,则在他出生10天后。
“父亲离世、做生意被骗及朋友的背信弃义”这三个原因,被羁押在通州看守所里的李某视为挫败感的来源。程女士则认为,丈夫的暴戾与一笔20万元的投资失败有关。
“他不是不懂感情的人,公公两年前去世,他在遗像后写满倾诉,还时常捧着遗像擦拭。婴儿车是他花500元买的,尿布和奶粉也是好牌子。”她指着蓝花车篷金色车身的童车说。
“‘博程’大名,是他给乐乐起的。首尾是我俩姓氏,中间‘博’字,是他最喜欢的老师,也有对孩子的美好期盼。他以为打孩子是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