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佚名 来源:未知 时间:2015-9-12
无奈之下,她来到美华酒店——爆炸期间天津市举行新闻发布会的定点场所,并设法联络到滨海新区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,但未能获得明确答复。不久,他们来到天津市信访办,得到的回答是“我们只能做记录,帮您反映下情况”。
最终,在一位老乡的帮助联络下,他们接了到塘沽街道打来的电话:孩子的情况还未记录在案,并承诺“现在开始已记录”。
17日,涛涛死亡5天后,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,带走了市公安医院殡葬处冰柜里他的遗体。李燕希望了解孩子被运到哪里,但对方没有透露,并拒绝了他们驱车跟随的请求。她记得自己被抽血化验——那时候孩子依然被登记为失联人员。接下来的一周,则是漫长的等待,她不断发短信,带电话,询问孩子何时能登上遇难者名单,询问何时才能再见孩子一面。
那段时间,一位对接的工作人员,曾试图劝说夫妇俩签署涛涛的火化证明。在烈士陵园,因为“手续没办完”,他们未能看到孩子。第二天,在塘沽殡仪馆,一家人见到涛涛,这是截至今日的最后一面。他们坚持没有在火化证明上签字。
8月25日,涛涛的名字出现在官方公布的第二批遇难者名单中,在他离开母亲怀抱的12天后。
楼道内被遗落的福字
天津不该忘记这个婴儿
爆炸已过一个月,不幸遇难的小区业主和家属,依然鲜被提及。谁来为他们的死亡负责、赔偿,目前无人回答。
据海港城多为居民的不完全统计,距离爆炸点最近、受损最严重的几栋楼内,至少有10人死亡。有些人在医院与死神抗争数日,没能幸存。有些人在爆炸瞬间,在自己家中,已无生命迹象。
一个月的时间里,他们的在天之灵屡受打扰。一位接近警方的业主称,警方后来至少在空荡的楼层中抓了60小偷,接到几百个失窃报警。
几天前,因担心家中被盗,卢海夫妇第二次回到海港城的家。此前,他们曾将涛涛的最喜欢的玩具——橘黄色的玩偶、会拍手的小鼓、一吹就响的大象等等遗物,全部打包好。因为居住在朋友家中,腾不出空间,只好留在那里。
进入屋子,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场景发生了:涛涛的包裹被翻开,所有的玩具散落一地,家中的抽屉全被翻过了。李燕无心考虑财产的损失,“我只是不想让孩子的东西收到打扰”。
这对夫妇曾发誓,为儿子提供最好的生活:从日本买来用不完的尿不湿,从美国网购补钙、补锌的营养品,还要让他上最好的幼儿园、小学和中学,未来送他出国留学。两人一度憧憬着:李燕照顾孩子的生活,而卢海负责宝贝的学习。
爆炸一周前,夫妻俩刚为孩子做完健康体检。爆炸前一天,他们还在筹划为涛涛打疫苗、挑个日子去照相馆拍个成长留念。
然而,他们苦心经营起来的家,与涛涛一并消失了。小区里,下班后年轻母亲们聚在楼下探讨成长细微的喜悦,照看孩子的老一辈坐在网球场边晒太阳的天伦之乐,都被炸碎了。
在涛涛的名字登上死亡名单后,有人提示他们,希望孩子早日火化,尽早下一步的流程。他们的邻居曾被这样告知:“没有火化证,就没有赔偿。”
夫妻俩人何尝不想早日安葬涛涛。
“儿子洒下有块胎记,如果他投胎了,我们一定能找到他。”李燕话不成声,“孩子,你什么时候能回来,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的,妈妈愿意每天晚上隔一小时就起来喂你一次奶,你回来吧。”
小区内一处幼儿园废墟
“他太小,连骨灰都留不下”